半夏小說

第37章 占有 女子香

關燈
第37章 占有 女子香

荒漠, 黃沙漫卷連天。風過處卷起陣陣塵浪,滿目皆是蒼涼蕭瑟。

愈往岩壁洞窟深處行去,天地漸換一番模樣。暖意悄然漫布岩窟, 将外界的凜冽寒風與漫天飛沙盡數隔絕,一室溫潤柔和, 恍若誤入融融春日, 溫柔得讓人不自覺嘆息

過了良久, 只聽得一女子細細弱弱的嗓音, 隐約帶着幾分委屈。

“季淮奚,還……還未好嗎……”

季淮奚指尖輕繞着她柔滑的發絲, 嗓音帶着幾分低啞慵懶:“乖, 再過片刻,好不好?”

他擡手拭去少女眼尾凝着的淚珠, 輕聲道:“不說話, 就當是鴛鴛應下了。”

……

晨光微熹,清淺的光落在圓石上處處灑落着的花瓣上。淡紫的花瓣蜷曲着, 宛若萬般委屈無從傾訴的女子,恹恹伏于石面。

季淮奚睜開眼,眼尾上揚的眸子此刻更為含情,他垂眸吻了吻懷中女子的發頂。

他應是瘋了,缱绻愛極, 後來也就未曾退出來, 就這樣愛憐地、不舍地,執拗地寸寸相依,始終不願與她分毫相離。

過了許久,季淮奚眼中仍凝着化不開的眷戀,方才緩緩離開。

可離開的剎那, 離子芥上卻未曾留下半分痕跡。

他起身,坐于圓石一旁,閉眼按下心中又燃起的那絲玉念,才将修為彙于掌心,輕柔覆上。

感到一股暖意傳遍了四肢百骸,聞鴛慢慢睜開雙眼,有些瑟縮地說道:“已經天亮了……答應了天亮就不再……。”

“鴛鴛可是誤會我了,我是在幫你吸納我的……”

季淮奚輕咳一聲,聲音越來越小:“若不如此,鴛鴛可就要當娘親了。”

岩窟內霎時一片靜悄。

“我去梳洗下!”

“我去練劍!”

他們異口同聲地開口,話畢又皆有些不自然地不再看向彼此,仿佛未經歷過昨夜的癡纏。

聞鴛懊惱地捶了捶自己的頭,又紅着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确實已不再鼓漲,而是變得如往日一般平坦。

季淮奚在岩窟外裝模作樣地舞了一會兒劍花,卻滿腦子都是昨夜的回憶。

他突然就有點痛恨衡寂,若是衡寂修為再高點,就能把他和鴛鴛一輩子都關在塔中了。

胡思亂想了許久,季淮奚才想起聞鴛說要梳洗。

“鴛鴛,我去水窪處取點水給你。”他将馳光劍留給聞鴛,又跪伏在她身邊,枕在聞鴛膝頭,缱绻而又認真道:“鴛鴛,我好喜歡你,是我昨夜太魯莽了,鴛鴛勿要惱我。下次,我會該退則退,不會整夜都放在你的……”

婉伸郎膝上,何處不可憐。

聞鴛卻并未覺得季淮奚有讓她憐愛之處。思及昨夜他的種種,聞鴛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,把他推開:“長的醜卻想的美,哼,沒有下次!”

季淮奚輕笑一聲,牽起聞鴛的手啄了啄她的指尖,離開了岩窟。

見季淮奚的身影消失成一個小點,聞鴛這才起身,撣去身上黏着的花瓣。

耳邊突的響起一道不大卻惡狠狠地聲音:“你倒是與你相好的纏纏綿綿,我夫人可是跑了!荒漠之大,我要去哪裏尋她!”

一只食指長的蠍妖挂在岩窟的花串上,高高揚起那蠍尾:

“本蠍大王不過見夫人不同意我納蜥蜴精為妾,随口說了一句要蜇蜇她!這件事,只有真言龜和你知道,真言龜我方才已經教訓過,它發誓并未告訴過我夫人否則就當一輩子縮頭烏龜,那——豈非是你挑撥了我和夫人多年的感情!”

聞鴛見這小東西個頭不大,卻是一等一的會裝腔作勢,倒有點像三花。

她掩嘴撲哧一笑,低頭湊近還在張牙舞爪的蠍大王:“我有一友人擅長煉蠱,最喜歡你這五毒之一的蠍子。你若是再始亂終棄和胡說八道,我就抓了你丢給他。”

這蠍妖聽罷卻不怕:“我可是這荒漠中的妖,你帶不了我出塔的!”

說罷,繼續在季淮奚為她編織的花串上為非作歹,片片花瓣已被它摧殘的不成樣子。

聞鴛只得提起馳光劍,裝兇地吓唬道:“那我……在這塔中就先把你斬了,用來煉蠱如何?”

劍身寒光乍現,聞鴛見那蠍妖驟然縮起蠍尾,讪讪地爬下花串,本以為它應是要離開,耳垂卻忽的一痛。

那蠍妖在她耳垂處蜇了一下。聞鴛摸了摸,指尖上有一點小血珠,竟是被它蜇了一個小洞。

聞鴛心裏也來了火,準備用馳光劍再吓吓它,卻見那小妖已然溜之大吉。

罷了,就當它給自己打了耳洞吧。

聞鴛正揉着還有些微微刺痛的耳垂,季淮奚已然捧着草葉子歸來。

看着季淮奚忙前忙後的模樣,她憶起了往日與謝斂塵的時光,他也是如此,從不會讓自己做一點事,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着她。

“再過幾日,我們就要出塔了。”聞鴛輕聲開口。

“嗯。”季淮奚五指作梳,幫她理着長發,“不管出塔後如何,在塔中的時日,你我就是真夫妻。”

頭皮上是他指尖絲絲暖暖的熱意,聞鴛有低聲道:“出塔後,我們就不要再……”

她并未繼續說下去。聞鴛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渣,又有些擰巴,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卻又不願面對後果。

季淮奚将那支胡楊木簪在她鬓間簪好,眼神晦暗,也并未言語。

讓鴛鴛接受,并非一朝一夕之事,若手段強硬,怕只會讓她反感,只能一步一步誘哄着她,慢慢來。

這麽想着,他将聞鴛的身子掰回身,在她額前輕吻了一下:“我都聽鴛鴛的,鴛鴛既然說出塔後就不要再有糾葛,那就按鴛鴛說的來。”

“是我一時意亂情迷,與你行了大逆不道、有悖倫常之事……”聞鴛的呼吸頓時有些錯亂,心中百轉千回甚是懊悔。

季淮奚傾身埋于她的頸窩,深嗅了嗅,似長嘆着說道:“鴛鴛既也知道不多時就要出塔了,你我做夫妻的時日也寥寥無幾,木已成舟,何不珍惜最後的光景?與其擔憂出塔後如何,倒不如在塔中,先讓自身的感情有個歸處……”

“早知道不灑花瓣了,鴛鴛身上的女子香,比那頂冰花和離子芥,還要讓我沉醉不已。”季淮奚在她頸側輕輕一觸,細膩的肌膚上便悄悄暈開了一點淡紅。

他凝着那一點緋色,恍惚間似看見昨夜的美景——

瑩白宛若皚皚白雪,卻偏偏綻出點點紅梅,疏疏落落,錯落綻開。

見季淮奚眼底墨色愈深,聞鴛咬着唇,點了下他的額頭:“吶,青天白日的,你清醒一點!”

“可是鴛鴛,你也說了,雖然你我才成親,但不過幾日後我們便要出塔,出塔後便再無糾葛。”季淮奚的聲音似有委屈。

“真的最後一次,真的該退則退。”他又打橫抱起她,走向了岩窟深處的圓石……

聞鴛倚在他懷中,對自己已是非常鄙夷:怎麽就一時心軟,由着他又從清晨胡鬧到了中午!

“鴛鴛,你可想往後有個孩子?”他将她盤積在鎖骨處的發理好,似随意問道。

聞鴛驚的一下子坐起身,焦急地看着季淮奚:“你方才又全部都……”

季淮奚輕笑一聲,将她又攬入懷中:“急什麽,待會兒我用修為幫鴛鴛吸納即可。”

他又追問道:“鴛鴛還未回答我的話。”

他還是在心中,未能放下衡寂的至善心魂那日說的話。

聞鴛這才松了一口氣,她眨了眨眼睛想了會兒:“我并未想過這件事情。可是若有朝一日,我真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就好。”

“就是長命百歲,無災無難。”聞鴛笑了笑,她看向季淮奚,“你說,我是不是對孩子的要求太低啦?就只希望她能平安就好。”

聞鴛看季淮奚陡然變了臉色,心中疑惑正欲問他怎麽了,卻見他唇角僵硬地彎起一抹弧度:“不低。做爹娘的,都盼着孩子長命無憂。”

“嗯,我們太平村,都給小孩兒打個長命鎖挂在頸間,還會給小孩子的額頭正中間點個紅點。”聞鴛用指尖觸了觸季淮奚額間的朱砂紅點,忍不住笑出聲:“就和你額上的這個一樣!”

季淮奚低頭用力親了她一口:“再笑,我就親你。”

聞鴛連連擺手表示不鬧了,卻見他耳垂上也有一個小紅點,湊近一看,竟是一個小小的耳洞。

“季淮奚,你耳垂這是怎麽了?”

他卻摸了摸聞鴛今日被蠍妖蜇了一個小洞的耳垂:“疼不疼?今天我盛水歸來時,見那蠍妖逃的慌忙,便知它定是欺負鴛鴛了。待出塔後,我給鴛鴛買個耳墜子戴上。”

“哦哦……原是如此。”聞鴛點了點頭,又忍不住好奇,“那季淮奚,你耳垂上的洞,也是被那蠍妖蜇了嗎?”

以季淮奚的修為,不應該打不過那小小蠍妖吧?

“未被它蜇。我是怕鴛鴛莫名有了個耳洞不開心,我便給自己也刺了一個,陪着鴛鴛。”

他吻了吻她的耳垂:“鴛鴛,待出了塔,我買一副耳墜子,你我一人戴一只,可好?”

作者有話說:

一個月前已經審核通過了,我今天只是改了下标題已經改了10次了!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